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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美网·人物】本土性现代精神与未来示范 ——千江月写竹画竹之启示

千江月为何独钟于竹?于不惑之年,竟然神交“竹妖”!相互投入那么痴迷,画竹写竹不止?以其直追前贤“其身与竹化”之执著与专精,淋漓酣畅之情致,焕发华彩于清风墨竹!


艺术家简介


千江月,原名卢加强,少年时代在文同故里求学,对竹文化具有别样的情怀。现为美学博士后,四川省艺术院院长,东坡书画院院长,香格里拉彩墨画院名誉院长,四川生活美学研究会顾问,四川师范大学、四川文化艺术学院、四川省社科院研究生院大学客座教授,在文学、绘画,书画评论方面有广泛涉猎,酷爱画竹,向往“晨随清风写墨竹,夜借明月寻蝉音,闹世不唱流行曲,书斋常怀古人心”境界。先学板桥,后心摹吴镇、夏昶、石涛、蒲华、吴昌硕和董寿平,追求率意自在,水墨淋漓,天真朴拙的艺术情趣。在创作中力求做到“好画应合三人行,古人今人与本人。一脉宗亲时代风,自家面目别样心。”


本土性现代精神与未来示范

——千江月写竹画竹之启示

                                                                                                                    文/张嘉谚



千江月为何独钟于竹?为何神交“竹妖”?相互投入那么痴迷,画竹写竹不止?以其直追前贤“其身与竹化”之执著与专精,淋漓酣畅之情致,焕发华彩于清风墨竹!此中意味着什么?显现于当今社会,有何现代人文精神之价值?对于中华民族公民社会的未来,可提供什么启示?



世间万千事象,莫不形成于因缘聚合。中国文人画之山水花鸟人物题材何其丰饶,千江月缘结修竹清风并专志不移,某种特殊成才之秘定然隐匿其中。作者出生于川中人文沃土,于文同故里读书求学,“方知故乡竹乃精神竹,文化竹”而“深爱”之;可见竹缘其君,根源于特殊地域,且获历史文化之熏染。然奇怪的是,千江月认真写竹画竹,己是年之不惑!其间二十多年,似乎并未与竹缘交,此为何也?殊知天赋英才,要能不落仲永之伤,亦须自我把持而自强不息。原来这一段“人生空白”,已为作者自觉地精研磨砺所充盈,终于得以诗人作家资格、文化学者气度,与清风墨竹实现内在之“精神”同构,达成外相的“文化”共振!天赋加努力,方有“竹妖爱我”奇遇!两者对应的诸缘成熟,终致“四十画竹,如疯如痴,如着妖魔。” 想见竹态阿娜妖娆,引动诗人凝望倾慕,竹之品格品性,激活作家人文精神之积累,知音难得,相互迷痴,遂演当今一段艺苑佳话。



千江月披露了他的学法历程,可知其既与妖娆青竹相互感动,更下的是“追慕百家,对话古今”的扎实功夫。作者为求艺道,“闹市不唱流行曲,书斋常怀古人心”,留连于文同、东坡精神文化艺趣之中。千江月印“三人竹舍”,袒露了他“一路摹古,各家短长风格,皆有所取”,终于融会贯通,形成立体型认知结构的创造性成才之道。美术史学家唐林认为:千江月的墨竹“有文同、东坡之文气,吴镇、夏昶之神韵,石涛之野逸,板桥之瘦劲,吴昌硕之金石味,董寿平之率性,蒲华之水墨淋漓,其墨竹艺术正在消化融合中形成自己的面目,值得期待。”

 


由此可见画家“外师造化,中得心源”之秘——其外师造化有二:一为自然,一为人文。自然者,所谓“竹妖”也,千江月为竹妖着魔入迷,诱导引领,直感率真,敏悟情性,遂得“天趣”之妙谛;人文即古人艺术创造文化精神。仰揖人文传承前贤艺法,此又一源头活水也。千江月诗“好画应合三人行,古人今人与本人。一脉宗亲时代风,自家面目别样心。”既敬古前贤,亦亲今志士。既敬服前辈大师以承继传统,亦于现世感知亲验时代新知。千江月获此“温故知新”之窍诀,一是对前辈标范之胸襟艺境,谦怀敬重之温情;于此,方能与古贤为伴侣、为知交,共作艺途之悠游;一是对当今世象之浑浊洞若观火,然其中必有拨俗之士存焉,志同道合,亦可相携,为艺术理想共同践行人文化育之取向。


所谓“中得心源”,是其“三人行”中,更重自心师。《涅槃经》云:“常为心师,不为师心。”心师,是以正知正见导引妄心。此当为“中得心源”之骨核。而以“妄心”为师,无异认贼作子!妄作非为,煮砂作饭,岂能成就大真大善大美之境界襟抱?作家为何能“中得心源”? 不仅与心外之竹互相发现,互相缘结,更以正知正见为主心骨,竖立心中之“竹”!于是人与竹互爱互赏,互激互励;他神我心,渗透相融;渗血入骨,难解难分!如此画竹写竹,我即竹,竹亦我;“无穷出清新”有何难哉!



作为有根有识一介文化人,千江月外师自然造化与人文造化,皆立足本土,根基扎实。一脉宗亲,铺展浑厚的背景;终能别具新风,塑造自家面目。始终持守正知正观,则为其终能以独特艺术示人,而实以人文情怀入世,策划若干旅游文化大手笔等善举,提供了坚实的保证。



试看千江月之墨竹画,有如下几个特点:


一、纯粹绝俗。可谓纯然孤峭弥天地,不招蜂蝶闹浮华。不招蜂惹蝶之翠竹,自有怡然之态,怡然之乐,那就是离尘绝俗!不媚俗,不欺世!自具一番风骨。纯粹而不失执著之性品才情。想其率心如镜所照之艺境,莫不是千江月映竹精神? 如此画境,正如古人云:“绝俗故远,咫尺之内,便觉万里之遥。”


二、生气洋溢。是我之第二印象。其呼应炊烟,亲昵鸡雏,自得其适,生机勃勃之神采,显一派生命活力;竹格劲健,卓拔坚挺,浓叶自喧,飒飒自励;以奋强不息的生气洋溢,显情趣率真之性情。勃发生气勃勃之活力!


三、爱意充盈。画于三人竹舍之“关关雎鸠,在河之洲”一幅,竹林河畔,有鹤鸟二只,其中一只,以食举眉相邀;另一只亦亲匿呼应。竹林掩映之下,尤显亲和意趣。其翠竹鸡雏一画题写“你有别墅几套,我有翠竹万竿,你有高朋满座,我有鸡儿一群。”可见作者宁愿亲近自然,远离浮华。其胸持传统士人高洁品性,不与世俗同流合污之气度,已于此画和盘托出。在欣赏他者相亲相爱之际,也充盈了一己利他性的爱意情怀。  


四、美上发力。千江月所画之竹,无不坚贞挺拔,无一星半点衰败之象。总是骨力硬挺神姿透爽,似发飒飒之声。令人特别欣赏的,是其“春来第一丛”之画幅:画面数竿劲健之竹,坚挺冲动耸立云空,透发出饱满的浩气!竹节似发铮铮金石声,令人凛然、肃然、敬然,引动胸中正气勃发之感!主画面已是能量满满,右边尤有新笋一丛,破土生长!直寓天地之浩然正气前赴后继、生生不息矣!此作最能代表作者一腔正气与强烈给力!



如果说,水墨画给人美感,哪怕是野态、畸态之美,是传统文人画的基本特征,体现了前人的审美意趣。那么,现代艺术早已引进了“力”的要素,开始强调作品予现代读者观众的“给力效应”(打击力与冲击性)了。千江月此作,既保留了充分的美感,又蕴含了强烈的冲击力!从这个角度看,不妨将这幅画视为作者现代墨竹画的代表性作品。


千江月画品以上特征,似可以“气韵生动”四字观之。


其气,即如上举。作者禀天地乾坤之正气,傲立于末法时代五浊恶世!高标特举,绝俗离尘,以画为笔,书胸中块垒,显神采奕奕之姿,挺壮怀高烈之气。其气韵、气度、气节、气势、气场,无一不蕴含绝不同流合污的襟抱,只引清风入怀自得其适,遂自成一体之精神气格。


其韵,守雅离俗。雅与俗对立,古今皆然,表现不同而已。以现代眼光打量千江月所画之墨竹,不难发现其韵味绝俗,呈现的自然清韵不同流俗。其“雅”——雅音、雅姿、雅态的韵调特征,莫不与当今浊世之“俗”(种种噪音、搔首弄姿、忸怩作态之类)对峙。中国艺术画院剧院长、著名画家海德恕盛赞千江月,“以儒雅的书卷气和饱满的激情,展现竹韵清风及墨韵线条奔腾瞬间所爆发出诗意之美。”揭示其墨竹画表现的“竹韵”与“墨韵”,实发于“心韵”之“儒雅的书卷气和饱满的激情”。



其生,生生不息。显生命力之强旺。其生存方式既独立又抱团共享;其生活绝俗干净,随遇而安,自得其适;其生机勃发,生气洋溢,彰显竹与竹林的正常形貌,都是其写竹画竹的“生”中之义。竹的生态万笋千竿,前列成丛成片,后景层层叠叠,万千气象藏匿其中,深秘不可测。千江月与竹缘结至深,特显其“才华横溢,写竹境界非一般人所能为。” 中国人民大学艺术院特聘教授,西藏美协副主席,著名国画家唐天源如是说,他十分明确地指出千江月如此修为的底蕴:“首先是文化学者,作家。”


其动,动感爽眼。其所画之竹,枝干坚挺,冲动劲勃,竹叶锋芒尽露,却并不咄咄逼人;然生气洋溢,焕然一派勃勃生机。即便作为竹林配角的鹤鸟鸡雏,莫不形态生动,怡情爽眼!显出活泼的生命情趣。想见作者精气神之充沛洋溢,方能以此新竹形象之现代品格,示诸当今之世。


总而言之,千江月之画作,因其现代精神注入其中而别出新意,别具气象。


“竹是今日竹,根是宋时根”,千江月之气韵生动画品风格的形成,何其清晰!




千江月立足本土资源,独于竹承传写画之。在笔者看来,似有如下一些志趣取向:


一、善根深厚,利他自适。且不说竹笋之香嫩爽口,决不沾滞,为筵席极品之一:即便生长成材成林,僻处一隅或于热闹之所,皆怡然自适;独立则自成景致,与其他任何人、物、景点,亦可自然配合,以其苍翠蓊郁,凭一股清新气息,悦人身心。


二、生命强旺,生生不息。竹为“生”(生命、生存、生长、生活等)的绝好写照:种植一节活竹乃至一活节竹鞭入土,数年后便成片成林!竹的生存土质,决不挑肥拣瘦,无论贫瘠与富庶,皆能生存生长,自会呈现不同风骨与风姿!独立之竹生长迅速,根鞭串发极快。其象征个体既能独立,又能抱团发展,并步步扩开,依山取势,成片成林。显生命力强旺,无处不生机勃发之奇观。


三、性空结体,经世致用。竹一旦成材,即可随时随处为益众生奉献全身!其性能之特别在于:空心坦荡,体格坚实,不怕任何解剖!哪怕一身清骨被分解得细如发丝,却可编织成千姿百态精美的竹篮竹席,条分缕析尽娇娆;即便残枝断节被研磨磋绒得细若微尘,却能焕然重生为洁白纸张!粉骨碎身献人间。



四、清新脱俗,绝尘应世。不同流合污而又能与他者和谐共处,为需求者提供庇护、休憩、涵养之所;作者艺名“千江月”,来自一句禅偈:“千江有水千江月”。是否因其做过近十年中国观音文化区负责人,得益于大乘法关注民生痛痒“一枝一叶总关情”而取其象征寓意?观音观音,眼耳千般,观十方世界,寻音救度众生不息;如皓月在天,投射千江,化为千江之月映万川,感应苍凉世道,明明历历映照天下也。


五、画如其人,君子品格。 千江月独钟于“竹”,似乎要暗暗效法一种士君子品格,士君子作风。画如其人,千江月作画与策划结合,两全其美,似乎共同彰显出一种士君子风格,以其学养修为,对机应世,以旅游景区为纸幅,作大写意大手笔策划,浓墨壮笔,彩绘大地山川。此非士君子之壮业而何?


古之士君子,即今之现代智识精英一族。若以“现代士人”或“现代士子”称今之智识精英,与古之士君子精神旨趣对接,千江月 “达则兼济天下”之品格,不离专业,而行世法;以忧患高远之心,筹措国计民生健全发展,务求返本开新,别出气象,岂非彰显古士君子即现代智识精英施展抱负之正道?



现代智识精英的独特之处,以话语表现为集中。话语及话语方式,亦即与行为做事方式。此既折射其内心情性与思想,又投射于外境之人物事相。那么,如何衡量现代智识精英的独特话语呢?无非以下五条:


一、与依仗官家权力话语为非作歹的知识群体相区别。


二、与不惜损害国计民生的商家主义话语行为相区别。


三、与依附媒体发浮躁之声的“知道分子”知识群体相区别。


四、与所谓专家学者争名夺利、自私小气的精致利己话语相区别。


五、与沉溺于物欲与肉欲享受的世俗大众损人利己的话语相区别;这种种“物欲与肉欲”享受,上述四者照样强烈!


现代智识精英总会以自身之特立独行,自在自适,有胸襟有抱负,有精神有寄托,其话语与话语方式,自然区别于当今若干“巧言乱德”的所谓“知识精英”。



千江月还原为当今现代士子,即为“用硬功夫打造文化软实力”之智识精英。


他以深致的传统文化为背景,立足本地域,应对全国民间文化的现实性能,着眼于民族与世界,传统与现代,保护与开发,事业与产业四种关系,提出传统文化资源开发密码“12345”系统理论,颇有具体操持运作可行性。其一系列文化旅游创意项目:打造观音文化区、中国死海、天府四重奏、蜀中四大才女、嘉州长卷、24节气农庄等景区,着力于掘发巴蜀文化内涵,化平凡为不凡,使现成的本土资源大放异彩!如此文化旅游项目的成功实施,如此将才情与事业合一的大手笔,其产生的集群效应和裂变效应,成为其理论体系运用于实践的生动诠释。若无高屋建瓴的战略眼光,胸具切实可行的理论底蕴,岂能作出如此大气魄的乡村与城市艺术名片工程!



画竹大师板桥与舍弟书云:“写字作画是雅事,亦是俗事。大丈夫不能立功天地,字养生民,而以区区笔墨供人玩好,非俗事而何?东坡居士刻刻以天地万物为心……若王摩诘、赵子昂辈,不过唐宋两画师耳!”画格体现人格,画品亦人品。千江月独寻理路落笔画轴画墨竹,以其个性风格大策划落笔于山川大地,两者精神一脉相通。唐张彦远云:“夫画者,成教化,助人伦,穷神变,测幽微,与六合同功,四时并运……”(《历代名画记叙画之源流》)如宋人言:“画虽艺也,前圣未尝忽焉。”其“纪叙名实,谓竹帛不足以形容盛德之举……后之览观者,亦足以想见其人。是则画之作也,善足以观时,恶足以戒其后,岂徒为是五色之章,以取玩于世也哉!”(《宣和画谱序》)


千江月只是一月,宇宙自然与社会人生,皆为一心所摄,千江月映万川之水,含蕴天下之襟抱,汩汩流入众生心田。这就似乎具有某种启示未来的意义:


想象未来社会公民品质及其生态,首先当由现代智识精英之觉悟性品,为普通民众所效仿。众生皆势如自然界之竹,不避环境艰难,显生机勃发之象。成为既各各独立,人人自强,又能抱团成群,遵守秩序,平等互促,迅速生长!既能立己,又利他利人。静居则悠游自在,空体自适,行动则全心投入创造,不惜全身奉献于时代社会——造福一方,成就利他利群共享和平和谐之愿景。这,或许就是千江月写竹画竹给人的联想与启示:报恩社会,造福众生。


                                                 2018年6月于贵阳


作者简介


张嘉谚,贵州著名人文学者,评论家,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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