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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映奇:翰墨流香 奇韵心迹


  

  先引入本期人物【朱映奇


朱映奇


  朱映奇,1958年生于成都。空军某部文化干事,中国国学研究会理事,成都市书法家协会理事,四川省巴蜀画派促进会理事。




  “书者,如也。如其学,如其才,如其志,总之曰:如其人而已。” 清代刘熙载的论书之言,放到今日来看,仍不失其真义。以字观人,由字形变幻之古法踪迹,知其学识;由章法布局之进退运用,晓其才干;由文风书貌之气势收放,明其志气。


  书法名家朱映奇,其行书风格变幻无穷,兼善唐楷、汉隶、魏碑、行草,又喜以长篇文字为题材,文情兼容,其字功力扎实,如大树扎根,亦能灵动随风、神采飞扬。正如朱映奇其人,性情真挚而热烈,谦和而自持,常怀感恩之心,不离古,不泥古,自在洒脱,有书家真风范。


朱映奇《月下独酌》35x50cm 


  遇良师 得正法


  书法乃中华文化之精髓,而其中的传与习之法,亦是从古至今各路书家于实践中凝练的智慧。如今的书法界鱼龙混杂,众多开班授课的书法老师中少不了名不符实者,罔顾书法正统传习路。每思及此,朱映奇都在感慨,好在当年的自己,幸遇良师,得了正法。


  朱映奇的学书之路,颇有几分因缘际会的奇巧。舞勺之年,受著名国画家邵仲节影响,闲来总爱画上几笔。偶然一日,朱映奇正在家中作画,不料被友邻的小女儿瞧见,颇为赞赏,便带画回去与家中长辈一瞧,长辈亦满心欢喜,感慨在如此动荡年代,能有这份画心与天赋,实属不易。于是第二天便带着朱映奇拜四川省文史馆的朱竹修为师,朱老先生一看,当下属意让这个孩子以书入画,笔墨掌握好了,学画自然便容易了。由朱老先生举荐,朱映奇拜成都“七贤八老”之一的刘东父为师,不想,这一入书家法门,便从此潜心学习书法,再也不肯出来了。


朱映奇《梅趣》 35x50cm 


  刘老的书法,笔笔劲道,其章法布局、间架结构,甚为严瑾,正如其做人做事一丝不苟。刘老的教学方法,亦是中国书法的传统教习之法。他让朱映奇以唐楷入门,再往古推,先习汉碑,去除执笔用墨之流滑,再习隶书,添古拙、庄重之风貌。先专攻一门,明书之品格,再博采众家之长,增书之大气。以铁画沙,知中锋行笔之饱满、苍劲;观屋漏痕,悟其形之凝重、自然。最终,使书之墨趣、因果、始终得见于笔端。


  书者,无不勤也,朱映奇亦然。早晚三次研习,勤学苦练,甚至不觉时光之飞逝,直到刘老去世,才恍然,这一学,就是五年。刘老之后,朱映奇亦受过李琼久、梁伯言、游丕承、赵蕴玉、岑学恭和李少文等著名书画家的指点,这之中,尤以刘老对其的影响为甚。


朱映奇《酒里乾坤——将进酒》35x50cm 


  了悟得自在 明心见性真


  刘老对朱映奇的影响之深,使其书法风格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一直处在刘老的书路之中而不自知,直到遇见李琼玖先生,才一语惊醒梦中人。


  那年朱映奇未及而立,写了幅字,请李琼久指教。先生一看,忽然问起:“你今年多大?”朱映奇答曰:“不到三十。”李老随即回道:“怎么写的字跟五六十岁的老头一样。”


  朱映奇恍然醒悟,原来自己从来没有跳脱过恩师刘老的影子,自己写的、临的、欣赏的,都与刘老的书路相同。而中国的书法艺术博大精深,并不是一个面貌就能代表的,唯有以包容之心、博大的胸怀处之,才能真正找到中国书法的精髓所在。


朱映奇《孙子兵法》节录240x70cm 


  自此,朱映奇的思路一下就开阔了,他开始找寻和学习与刘老截然不同的书法风格,活跃的、松散的、自由自在的,拜各路名家,也逐渐练出了读贴的功夫。每天四个小时的练字时间里,要用两个小时来读贴,读懂了再下笔。名帖笔画的衔接关系、造型特点,名家用笔的变化、干湿浓淡、轻重缓急,什么是颜筋柳骨,什么又是天下第一。从字形读到字意,再读到书家本人的深情,一直读到自己也随着字去激动,名帖之魅力,这才算真正有所得。


朱映奇《松涛》139x68cm 


朱映奇《观云》139x68cm 


  这也是为什么朱映奇不同意当今很多书法课老师关于临帖的观点,很多人告诉学生,临碑帖要抛开所有的外在条件,要想象文字的原貌,专注于字形本身。而朱映奇却认为,碑文之妙,妙在古今时空之连接,妙在匠人石斧之打磨,妙在书家笔意之精神。临碑帖,徒留字形,则干瘪无味,是不懂临碑之奥义也。


  朱映奇如今的行书变幻之妙,便是得益于了悟之后,放开了手脚,以自己的真性情为本,不为写字而写字,以浩荡古文为养料,滋养出自己独有的书路。他喜以长篇诗文为题材,便是为了先感动于诗文内容,再于书写中自然而然地引入自己的真情实感。


  且吟且书 意到笔到


  如伯牙以自然为师,作高山流水之曲。朱映奇也于自然之中,寻书法之奥义。早些年间,朱映奇去金川之时,途经一片古树林,见密林之间,树影斑驳,很是美妙。回来便将树干造型运用在书法的排篇布局之上,得《孙子兵法》节录一篇,此书以小字正斜排列,以大字从旁抓住气势,墨点斑驳,颇有刀光剑影之感,字字禁得住细看咀嚼,言外之境意味无穷。尽管后来有书法家朋友对此提出建议,认为书法还是需遵循正统,竖着写下来,朱映奇接受这样的意见,但也乐于尝试,有想法就试试,如此便足够了。


朱映奇《王冕咏梅》四尺对开团扇


  而今,朱映奇已开过多次个展,与画家不同,书法家的个展更为不易。年初时,笔者有幸参观朱老师的《奇韵心迹》个展,展区有三条通道,每条道上的观感都全然不同。其中,最吸引笔者的,是几幅大小字兼有、造型颇具绘画性布局的书法,用朱老师的话来说,就是“以大字表现精神,以小字牵魂”。一眼望去,一下被整体的气势吸引,原本抽象的书法艺术,竟以具象的画面造型抓住人的眼球,走进细看,无论大字小字,字字见功夫,都禁得住细细推敲,引人良久回味,就其整体而言的完整性、丰富性、情感性、趣味性,所带来的观看体验都是前所未有的。


  这些在书法经营上的良苦用心,都是朱映奇试图将情感宣泄和书法表达完美结合的有力尝试。在他看来,书法之气度,便是在于情感的宣泄和表达,唯有真情见于笔端,技法自如游走其间,才是上等的书法。好似金庸笔下的张无忌,欲得太极拳真谛,便是先学会全部招式,再忘掉全部招式,无极生太极,无招胜有招。


朱映奇《陆游咏梅诗》六尺八开团扇


  而关于传统与创新这一热门话题,朱映奇的回答是内心通透的显露,他认为,时空没有跨度,古来的好东西,放到今天来看也是好东西,就如他曾见过的历经三千多年的银杏树,树身都枯竭了,但仍旧发了新芽,这新芽既没有创新成一个全然不同的物种,也没有固守枯败的树身,若要问这株新芽是在守旧还是在创新,其实,他之于当下时代的意义,就是继续在成长罢了。


文/徐世冲

来源:《巴蜀画派》杂志2016年12月第2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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