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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画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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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问陶

职位:曾任翰林院检讨、江南道监察御史、吏部郎中,后出任山东莱州知府。

人物简介

张问陶(1764—1814),字仲冶,一字柳门,四川遂宁人,清代杰出诗人、诗论家,著名书画家。因故乡四川遂宁城郊有一座孤绝秀美的小山,形如船,名船山,便自号船山,亦称"老船"。因善画猿,亦自号"蜀山老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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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美网·人物】张问陶:清代性灵派三大家之一,诗书画三绝

2021-06-02 09:08:24   文章来源:中华美网

张问陶(1764—1814),字仲冶,一字柳门,四川遂宁人,清代杰出诗人、诗论家,著名书画家。因故乡四川遂宁城郊有一座孤绝秀美的小山,形如船,名船山,便自号船山,亦称"老船"。因善画猿,亦自号"蜀山老猿"。

乾隆五十五年(1790)进士,曾任翰林院检讨、江南道监察御史、吏部郎中。后出任山东莱州知府,后辞官寓居苏州虎邱山塘。晚年遨游大江南北,嘉庆十九年(1814)三月初四日,病卒于苏州寓所。撰有《船山诗草》,存诗3500余首。其诗天才横溢,与袁枚、赵翼合称清代"性灵派三大家",被誉为"青莲再世"、"少陵复出"、清代"蜀中诗人之冠"。

清 张问陶书法四屏
 
张问陶是清代著名的性灵派诗人,同时又擅长书画。蒋宝龄《墨林今话》称:“船山才情横轶,世但称其诗而不知书画俱胜。书法放野,近米海岳。山水花鸟人物杂品悉随笔为之,风致萧远。椒畦孝廉(王学浩)谓其脱尽凡骨,虽画名家弗及也。”

01
 张问陶的诗 

张问陶诗名最著,是清代乾嘉时期性灵派代表诗人。他的诗在当时就已经获得了很高的评价,如诗坛前辈袁枚在给他的信中说:“诗人洪稚存太史旷代逸才,目无余子,而屡次信来颂执事之才为长安第一。”这是间接借用了洪稚存的话来肯定张问陶的诗才,而且评价极高,许为“长安第一”。

洪稚存即洪亮吉,他是张问陶的好友,对张问陶的诗一直推崇备至,在洪亮吉所著的《江北诗话》中称其诗“如骐骥就道,顾视不凡”。张问陶与袁枚的结交即由洪亮吉介绍。

清 张问陶书法作品
释文:林影千层入,樵风一径深。杂花春澹澹,微雨昼阴阴。石润古苔厚,藤荒幽磵沉。何当友麋鹿,灵境试追寻。石农先生正句。辛酉冬月,问陶呵冻书。

张问陶与袁枚的诗有一种暗合,因此,当时就有人认为他的诗模仿袁枚,如郭春榆《匏园集•题国朝名家诗集》说:“老船风格似袁丝,莫怪邯郸学步疑。”但张问陶对这样的评论却并不以为然,他在一首题为《颇有谓予诗学随园者笑而赋此》(1794)的诗中写道:“诗成何必问渊源,放笔刚如所欲言。汉魏晋唐犹不学,谁能有意学随园。诸君刻意祖三唐,谱系分明墨数行。愧我性灵终是我,不成李杜不张王。”

张问陶的这种自负和不肯依傍于人的性格,不但表现在他的诗中,同时也表现在他的书画中,以及他的为人处世中。这种品格当然是可贵的,高尚的,但在当时的社会中,却也是最终造成了张问陶悲剧人生的主要原因。张问陶的这种性格和当时官场中的溜须拍马、贪污腐败必然是格格不入的,他的《小游仙馆排闷杂诗》:“味毒枉加和事草,病奇难治应声虫。”正是对当时官场中凡事三缄其口,但知恃禄固位的“奴才”官员的讽刺。

身在官场而心系“民间疾苦声”的张问陶,内心充满了痛苦。而且越是同情人民,关心民瘼,则他的内心也就越痛苦,甚至因此而积忧成疾。他对人民的同情几乎超出了当时的历史局限,如他对嘉庆二年(1797)发生在四川等地的白莲教起义深表同情,写下了著名的《丁巳九月褒斜道中即事》,诗中写道:“祸始征苗役,悬兵动鼓鼙。”“楚豫兼秦蜀,纵横一妇人。是谁开杀运,何物竟天神。剿抚功难缓,漂流气不驯。吁嗟杜陵语,盗贼本王臣。”痛陈官逼民反的沉痛事实。

清 张问陶书法
释文:墟落人烟带晚霞,夕阳偏照梵王家。高低秃柳溪千折,远近寒原路几叉。霍霍饥鹰盘古戍,茸茸冷蝶抱秋花。三间农屋书难借,却好柴门到酒车。

但他也只能在诗中表达他对百姓的同情,却无力改变现实。他所能做的,只有守住自己的良知,远离那个让他厌恶的官场。因此,在他后期的诗中,除了表达对民生的关心之外,也越来越多地透出了他的遁世思想。如《题画》:“右丞颇好道,苏晋欲逃禅。诗酒皆余事,山林有少年。茗柯参实理,琴趣妙无弦。叹我风尘久,披图为惘然。”终于,在嘉庆十六年(1812)张问陶48岁时,因救灾而忧愤成疾,遂决心辞官归隐,并赋诗“乐圣何妨且避贤,无田也自说归田”以自况。

张问陶诗名远扬海外,当时朝鲜著名诗人、学者朴齐家曾经通过扬州八怪之一罗聘投诗于张问陶,希望能得到他的诗集,诗曰:“曾闻世有文昌在,更道人将草圣传。珍重鸡林高纸价,新诗愿购若干篇。”而罗聘手边正好有一卷张问陶的近作,就把它转赠给朴齐家带回国去。张问陶后来作诗记此,曰:“性灵偶向诗中写,名字宁防海外传。从此不妨焚剩草,郁陵岛上有遗篇。”可见张问陶诗名之盛。 

02
 张问陶的画 

盛大士《溪山卧游录》卷四云:“张船山太守问陶,诗名重于海内,画特其余事也。然山水深得古法,折枝鹰鸟,苍秀得神。余于虎观斋中见其所画奇石,独开生面。”诚如盛大士所说,绘画对于张问陶来说,只能算是诗之余,特别是他懒于写诗时借以遣怀的余事。在他的题画诗中就常常表现出这样的态度和心情,如:“已疏吟咏忏时名,犹有闲愁逐境生。学弄丹青消白日,此中多少旧诗情。”

清 张问陶《石猴》

说是游戏笔墨,其实也是一种无奈的自我表现,张问陶要在画里表达的依然是他对于现实的不满和逃避。张问陶主要生活在乾隆嘉庆间,乾隆朝的腐败激起了当时蔓延川楚七省的白莲教造反。当嘉庆帝亲政后首先打掉和珅,似乎让老百姓看到了统治者反腐的决心,但是在“和珅案”处理过程中的虎头蛇尾,和一些隐晦的处理方法,马上又使那些渴望海晏河清的清流感到失望。于是时任翰林院编修的洪亮吉就在嘉庆四年(1799)冒死上书请求帝国实行“自改革”。结果是嘉庆帝龙颜大怒,将洪亮吉遣戍伊犁。龚自珍《己亥杂诗》中的名句“避席畏闻文字狱,著书都为稻粱谋”,即有感于“洪亮吉案”,可见此事件在当时的影响。

清 张问陶 《封侯图》

洪亮吉是张问陶最好的朋友,洪亮吉这次所受的打击,不能不对张问陶的心理上造成重大影响。以张问陶此时的诗为例,如:

“旧诗删罢未全焚,
难后名心退几分。”
——《小游仙馆排闷杂诗》

“只有诗情难甚解,
莫寻章句累风人。”
——《偶理案上书帙各题一诗排闷》

从中不难看出残酷的“文字狱”对当时读书人,特别是对有思想的读书人心灵上所造成的伤害。这也是张问陶后期少作诗而寄情于画的主要原因。

清 张问陶《山水》

张问陶一生的诗歌创作,早年极多,越到晚年就越少,这应该不是诗人“江郎才尽”,而是诗人面对严酷现实的一种消极表现。而“洪亮吉案”正是他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点。从嘉庆四年以后张问陶变得越发消沉,从寄情于诗转而寄情于画,寄情于山水自然。张问陶越来越亲近书画,以书画解闷,这时的题画诗也多是一片萧瑟心情,姑举几例:

“竹窗风雨翠微间,我亦曾经学闭关。一涉尘缘归不易,故乡闲却旧青山。”
——《作画自题》

“实境即虚境,梦禅真画禅。世缘能谢否,老笔更苍然。气以中锋健,心从北苑传。茅檐安鼎灶,我欲炼飞仙。”
——《题梦禅居士山水画卷》

清 张问陶《池塘清趣图》

自“洪亮吉”案后,张问陶画得很勤,而且取法广泛,我们从他画上的落款中可以见其一斑,如嘉庆四年(1799)十月,作《克勒马画像》手卷,仿宋摹唐本昭陵六马中特勒图意补图”;嘉庆五年作《松鹤延年》立轴,题:“拟宋人笔。”九月十五日,作《菊花双雀》,题:“拟白阳山人画意。”嘉庆十四年(1809)十月,作《猿戏图》,题“拟崔白画意”;嘉庆十八(1813)年夏,题《仿文征明山水》“嘉庆癸酉夏日泊舟金山脚下,偶检行箧,得昔年摹文衡山山水一帧,蓬窗烧蜡,系诗一首”。

张问陶作画如作诗,把诗与画的精神融合在一起,而中国古代本来就是诗画同源,因此张问陶可谓深得其中真谛。他的题画诗中有不少画论,从中可以看出他的画学思想。古人的艺术思想往往都散见于他们的诗文中,张问陶亦然,如《题法时帆式善前辈诗龛向往图两峰罗聘画》:“诗人作事何不可,直使古人来见我。诗龛无佛无杂宾,落落晋唐三五人。画手得诗意,笔墨皆精神。”《黄瘿瓢以米家山法写摩诘山菓草虫诗意为墨卿比部题》:“诗情画态总天成,未拂生绡气已清。一片空山深夜雨,最模糊处最分明。”这是他以诗入画,作画如作诗的最直接的表白。 

03
 张问陶的书法 

《清史列传》本传称:“乾隆五十五年进士,改翰林院庶吉士,散馆授检讨。诏选翰詹三十人各书扇五柄,又选十二人分书养心殿屏,问陶皆与焉。”能连续两次入选养心殿等的书扇书屏,这可以说是当时官方对他书法的认可,也可见张问陶书法之出类拔萃;而且此事还被郑重地写进了他的传记里,更可见其不易。张问陶有诗记此,题曰《闰四月奉敕选翰詹三十人各书扇五柄五月复选十二人分书养心殿屏幅臣皆与焉恭纪一律》:“写遍人间十万笺,挥豪新到九重天。尽能收敛山林气,敢拟寻常翰墨缘。扇摺湘纹香在手,屏开玉版望如烟。萧闲公事仍风雅,未负头衔是散仙。”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清 张问陶《行书七绝诗轴》淮安市博物馆藏
释文:打破疑团废六壬,扃门还比入山深。翘仙礼佛翻多事,只养春雲自在心。

清乾嘉之际的书法,一方面帖学风靡天下,一方面又是碑学狂飙突起,书分南北两派。张问陶的书法应该还是属于帖学的旧营垒,主要得力于宋人,如蒋宝龄《墨林今话》中评“(张问陶)书法放野,近米海岳”,又如孙桐生《国朝全蜀诗钞小传》中评“字势苍劲奇横,得苏(东坡)、黄(山谷)之神韵。”

杨守敬在他的《学书迩言》中则说:“乾嘉间之书家,莫不胎息于金石,博考名迹,惟张船山、宋芷湾绝不依傍古人,自然大雅。由于天分独高,故不师古而无不合于古。”评价极高。可是说张问陶的书法“绝不依傍古人”,当然未全真;但如果说张问陶在他一切的艺术创作中都能自觉地不受古人之束缚,却是和他的性格相一致的。正如他所自诩的“意到天难问,图成笔未知”、“浮名未屑以诗传,况肯低头傍门户”、“模宋规唐徒自苦,古人已死不须争”,张问陶的诗书画都是他精神人格的真实反映。

清 张问陶书法
释文:楼阁门开闭,微闻弹指声。衣珠传大乘,海鼌渡群生。贝叶无文字,莲花有性情。菩提心不断,明月正三更。读华严经毕。邺亭大兄即正。船山张问陶。

文字来源于 陆昱华:《张问陶的诗书画——张问陶〈山水〉册赏析》,中国书画 2009年11期。图源于网络。

END

出品/四川省巴蜀画派促进会  
学术/四川省巴蜀画派艺术院
        四川巴蜀画派专修学校
编审/李思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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